台灣小說

登陸 註冊
字:
關燈 護眼
台灣小說 > (綜同人)拆CP專家[快穿] > 第22章

第22章

-

婢子們都脆生生答應了,動作起來。

紅娘滿肚子思量,攜著阿紫出去了。

上巳節轉眼就到了。

今天全家都出動了,一拉溜的車馬,頗有世家氣派。整個長安城差點交通堵塞,平時一個時辰的路,今天走了小半上午纔到曲江邊。

王氏根據往年的經驗,一開坊門便派仆人出來占地方,所以崔家得以占了一個臨江有石有柳的地方。

看著這漫山遍野的香車寶馬,紅男綠女,一片的帳篷、氈墊,以及摻雜其中的步障、屏風,李明明總算見識了唐朝人的上巳節盛況。

一年一度的節日,又有郎君娘子們在,鋪陳自然與李明明她們看馬球時的小打小鬨不一樣。

奴仆們展開畫了水墨風景的屏風,鋪了大紅氈墊,放上一圈矮幾,又燃了香,幾上擺放著酪漿、煎餅、桃花糕、胡餅等物,郎君們座位前還有酒。

雖有崔鶯鶯的記憶,李明明仍然咋舌,一個春遊,好生講究!

崔大伯喝了兩盞酒,斜倚著旁邊的石頭,笑道,“大郎去舞一套渾脫劍來。”

“是,阿耶。”大堂兄站起,來到旁邊的空地上,拔出腰間佩劍,舞了起來。

真個淋漓頓挫,豪邁萬分!李明明看得目眩神馳,平時見大兄溫文爾雅得很,聽說在國子監學得也很好,今年要考進士的,冇想到竟然是文武全才!

崔三叔看得興起,口占一首《觀大郎渾脫劍器舞》七絕。

李明明內心澎湃,這纔是大唐氣象,這纔是士族風流!

崔大伯還不儘興,讓大娘吹一曲簫來。李明明才知道,原來大娘最擅長的樂器不是琴,而是簫。

大娘吹的是《舞雩曲》,誰做的已經不可考證,據說是根據“莫春者,春服既成,冠者五六人,童子六七人,浴乎沂,風乎舞雩,詠而歸”這段做的曲子。

曲子歡快清新,這個時候聽,特彆應景。

李明明想起《射鵰英雄傳》上跟《論語》這一段有關的笑話,不由得翹起嘴角。

大娘一曲畢,崔大伯道,“適纔看二孃微微一笑,似有所得,說來聽聽。”

被大BOSS點名,李明明並不緊張,崔家人都不錯,崔大伯看起來也不嚴厲,當下笑道,“兒適纔想起一個問題,請教伯父:孔子弟子達者七十二人,多少已經成年,多少還是孩子?”

崔大伯冇想到遊宴之時,侄女竟然請教起孔子的問題,還這樣刁鑽。

眾人也一副看怪胎的樣子看李明明。

李明明隻笑吟吟地等著。

崔大伯想了想,坐直了身子,諸典籍中好像並無關於此的記載呢,當下尷尬一笑,把諸人都拖下水,“你們誰知道?”

誰也冇想到這腦筋急轉彎似的問題,都看李明明。

李明明笑嘻嘻地公佈答案,“剛纔阿姊吹《舞雩曲》,冠者五六人,五六是三十,童子六七人,六七四十二,加在一起正是七十二。”②

眾人鬨笑,大娘握著帕子一邊笑,一邊推李明明。

“好個慧黠的小娘子!”

屏風後走出兩個人,一個老叟,一個年輕人,年輕人不是彆個,正是王存。

崔大伯、崔三叔都站起來,其餘人也跟著站起來,老叟道,“坐,坐,某等闖入家宴已是不該,久齡、延年何需客氣。”

崔大伯笑道,“不嫌棄的話,閣老與王舍人請坐下吃兩杯水酒。”

“如此,某就不客氣了。”

當下重新調整了座位,添了杯盤,眾人入座。

“適才吹簫的是哪位?”李閣老問。

“便是小女。”崔大伯代答。

大娘站起身微微一福。

“又婉轉又清麗,小娘子吹得好簫。”

大娘微微臉紅,儀態大方地道謝。

李閣老又看李明明,“這位小娘子莫非是益壽之女?”

崔鶯鶯的父親崔汾字益壽。

崔大伯代答,“正是。”

李閣老憮然,“當初益壽少年登科,去我門上拜會,便宛如昨日一般,冇想到如今……”

鄭氏眼圈紅了,李明明也麵現悲色,滿座儘皆淒然。

“某老背晦了,節慶日子,竟說這樣的傷感話,諸位莫怪!”片刻,李閣老道。

眾人誰敢怪他。

李閣老或許是為了挽救氣氛,對李明明笑道,“汝父溫靜平和,怎麼有你這樣調皮的女郎。”

李明明略想了想,正色道,“兒不知。”

卻不知,回答這樣逗趣的話,越嚴肅越有“笑果”——所謂反差萌嘛。

眾人果真開顏。

李明明一臉懵叉,我這回冇說笑話啊,你們唐朝人笑點太詭異了。

王存看李明明微瞪著眼,一臉不明所以,也笑了,這個小娘子……

又喝兩盞酒,李閣老就帶著王存走了。

崔大伯道,“孩兒們也去走走,莫要辜負了這春光。”

王氏囑咐大娘、李明明和三娘,去江邊小心水,卻又說讓去洗洗手,祓除不祥。

鄭氏則是囑咐婢子們跟好了小娘子。

周氏笑道,“玩去吧。”

遵照王氏囑咐,先去“洗了手”,然後大娘便道,“如今桃花吐豔,小娘子們都去桃花林,我們也去吧。”

途中經過杏樹林,杏花已經落了,結了小小的青杏,張生約自己在這見麵?也對,花謝了,這片樹林子想來是少人來的,還真是個男女約會的地方。

紅娘悄悄拉拉李明明的袖子。

李明明不理她,我不能用另外一個錯誤去修正前一個錯誤,若在這樹林子裡被人看見,那才真是名聲儘毀呢。

不多時,到了桃花林,裡麵成群的小娘子們,或看鳥撲蝶、鬥草簪花,或低吟淺唱、作畫吟詩,甚至有人紮了鞦韆架,蕩起了鞦韆,就如一個小小的女兒國。

大娘三娘都遇上了熟人,大娘為李明明做介紹,“這是耿家三娘,這是方十一娘,鄭七娘,鄭九娘,”又笑道,“七娘、九娘與我家二孃還是親戚呢,隻是你們初見。”

鄭七娘笑道,“二孃的阿孃是我等堂姑母,我們算是表姐妹了。”

李明明笑道,“不知七娘九娘芳齡幾何,或許還是我大些。”

卻不想九娘撇撇嘴小聲嘟囔,“可不是大嘛,都能讓郎君們唸叨了。”

幾個小娘子都變了臉色,崔三娘怒道,“你怎這般說我阿姊?”

“自己做了還不能說嗎?”鄭九娘宛如炸了毛的雞。

鄭七娘拉住九娘,微微一福,“舍妹天真性子,聽風是雨,我在這裡給諸位賠不是。”

崔大娘拉住李明明的手,一張臉結了冰一般,“還請管好令妹,這樣紅口白牙汙人清白的話,豈是能隨便說的。”

鄭九娘還要說什麼,被七娘瞪住,七娘又說一句情麵話,便拉著妹妹走了。

其餘幾位難免訕訕的,又有些好奇地打量李明明。

①出自司馬相如《上林賦》。

②這段笑話其實並非金庸先生原創,據說隋朝侯白的《啟顏錄》有記載,北齊一個俳優曾用此故事戲弄人。唐當然晚於隋,更晚於北齊,大家不要較真,看個樂嗬吧。

-

『加入書籤,方便閱讀』

熱門推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