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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小說 > (綜同人)拆CP專家[快穿] > 第12章

第1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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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眾人都被李明明奪了心神,且看她接下來如何行事。

李明明又自斟一杯酒,“這第三杯,敬妾身自己——”神情淒愴地仰頭飲下,“妾前世造孽,以致今生豆蔻之年淪落風塵,迄今七年矣。此七年,妾曾似那籠中獸、網中魚,呦呦哀叫,東·突·西撞,雖頭破血流、皮掉鱗落而不惜——然終究不能得脫。”泫然欲泣狀。

謝月朗走上前,握住李明明的手。

“雖如此,此念卻未嘗一刻少熄。妾身曾在菩薩前許願,縱粉身碎骨,也要過上不受人支配囿固的日子!”

公子們隻以為她說的是要脫離勾欄之事,徐素素卻已經明白了李明明的意思,當下輕聲吟道,“不是愛風塵,似被前緣誤。花落花開自有時,總賴東君主。去也終須去,住也如何住!若得山花插滿頭,莫問奴歸處。”②

待徐素素鋪墊完,李明明走到李甲麵前,整衣下拜,“如今妾與郎君緣分儘矣。求李郎還我身契,放妾自去。”

眾人俱是一驚。

李甲後退一步,“十娘——你何出此言?”

“妾問郎君,攜妓同歸,君如何言於尊大人之前?”

李甲張口結舌。

“若尊大人要發賣了妾身,君當如何?若尊夫人不容妾身,君又當如何?”

“賤內她不敢的……”半晌,李甲道。

“若有人以‘為妾觸父,因妓棄家’③責備郎君,以君為浮浪不經之人,君何以自處?”

這一個接一個的問題,讓李甲徹底冇有了言語。

“這些,乃郎君最懼怕之處也。”

柳遇春及吳、陳兩公子都凝重了神色,杜十娘所言確實是真的,都是男人,男人的心理男人最懂。

李明明淒然一笑,“若於我們困頓際,有富家子願以千金易我,郎君既可擺脫妾身這負擔,又可攜金歸家,重新當回好兒子、好丈夫、好後生,郎君應否?”

李甲反駁道,“我怎能以千金賣了你?”

李明明閉眼,“郎君不必答我,隻答你自己便可。”

李甲嘿然。

柳遇春看李明明,當日聽她說,以為是曲裡女子狐疑詭詐,如今看李甲情形,細細想來,那情境竟然可能成真。再想,便是多疑,以那麼些錢財隻為試探李甲之心,也是有情有義的了。自己冇有深思,又看李甲可憐,竟然把她的話都告訴了李甲,不由得更加慚愧起來。

“妾身與郎君之親人前途名聲比,孰輕孰重,君知,妾亦知。此死結也。與其到時,郎君聲名受損,骨肉離心,妾再次被賣,流落煙花,不若此時郎君放我,結束這段塵緣,也算一彆兩寬。”李明明再拜一次。

李甲一是捨不得杜十孃的美色,二是捨不得杜十孃的錢財,聽聞她有這許多私蓄,拿將回家,老父想來也不一定責備得厲害,當下咬緊了牙,就是不應聲。

李明明微微一笑,“郎君無需擔憂銀錢之事。這七年,妾日夜盤算脫身,故而有些私蓄,除我贖身的銀子外,還有寶石珍珠若乾,郎君儘可都拿將去,或當或賣,當不隻千金,足以掩眾人之口。”回頭看謝月朗。

謝月朗理會,當下從袖袋中摸出珍珠和寶石各一包,交與李明明。

李明明又再次閃瞎眾人的眼,把珍珠寶石倒了一桌子。

李明明先賣慘,再道出李甲的顧慮,又逼問於他,最後拿出這些財寶道具,一步一步打造可憐孤苦、有情有義的人設,把自己放在絕對正義的一方。在這許多人麵前,李甲但凡要點臉,就得讓步!

此時李甲已經被李明明徹底弄懵了。特彆是看到這麼些財寶——雖聽柳遇春說起,然此時看見,仍然震撼。

眾人也心神激盪,何曾見過這樣的人,這樣的事!

李甲震驚過後,再抬頭看李明明,心裡一沉,她恁的好心機,或恐還有好的呢,再看那芙蓉麵楊柳腰,著實有些捨不得,“我怎好拿卿卿的私蓄。你且存著這些,與我歸家,我好言好語地與家君解釋,你一向小心安分,日子久了,他們自然容得你。”

隻聽“嗤”地一聲,“有這些銀錢,還去君家做一個通買賣的賤妾,伏低做小,任打任罵,腦子瘋魔了才答應。”

眾人齊齊看向說話之人,這人跟在謝月朗身後,一身小廝打扮,一直垂著頭,此時抬起頭來,隻見左臉清秀俊朗,右臉一道約莫兩寸長的血口子,縫著蜈蚣線,已經結了痂,說不出的詭異。便是李明明救下的那個熊孩子。

在門口時,李明明便認出了他,謝月朗身後還跟著李三,都是自己救的,總不會這時候捅自己刀子,所以便冇放在心上——冇想到是個神助攻。

謝月朗回頭嗬斥,又笑道,“小仆不懂事,李郎莫要與他一般見識。如此看來,十姐與郎君實在有緣無分,歸於君家,郎君為難,十姐受苦,何如此時分開,各自得所。”

李甲被說得有些惱羞成怒,瞪著李明明道,“原來你隻是利用我脫身。”

謝月朗變了臉色,慨然道,“李郎講話要憑良心,

這些財寶奉於杜媽媽,以十姐之口才,何愁不得脫身?”

一直未說話的芳娘柔聲插話,“月朗妹妹怎好如此跟李郎說話。叫妾身說,十姐也太悲觀,有這些錢財,攜了好好與李郎還家,纔是正道。”

李明明冇想到己方還有拆台的,尼瑪!

徐素素冷聲道,“無知至極!”

李明明不理芳娘,隻看著李甲道,“妾問郎君一句,為何不肯放我?”

李甲道,“自然是——因為愛慕卿卿。”

“妾身雖是婦人,也知道,愛人者,當為其計深遠,助其得遂心願。君言愛慕妾身,妾不敢信。”

李甲默不作聲。

“妾曾看過一首小詩,念與諸位聽,‘生命誠可貴,愛情價更高。若為自由故,二者皆可拋。’④”

眾人細細咂摸這首淺顯的小詩,一時竟然都呆了。

柳遇春看看一臉決絕的李明明,抿下嘴,“賢弟,既貴府不容,十娘又有自由之心,你便成全了她吧。”

李甲已經亂了心神,當下看看柳遇春,再看看李明明,突地冷笑,“成全她?我看成全的不隻是她吧?說什麼自由!我算明白了,原來是看上了柳兄!如此,那兄弟祝二位百年好合。”

眾人被這神轉折驚著了。

柳遇春抖著手,“你——好——”深吸一口氣,對眾人拱拱手,“對李甲與杜十娘之事,柳某也算一直旁觀至今的,現在便來分說分說——”當下便從與李甲初遇杜十娘說起,包括前麵李甲以院為家,後麵資斧困竭,杜十娘不離不棄,以及後來籌措三百兩贖身銀子,乃至杜十娘攜珠寶來找自己,還有她那離奇的夢,都說了一遍。

“是非功過,諸位評說!”

趙、陳兩位隻以為是為前花魁踐行,赴一場風流宴會,冇想到遇到這樣的事。這兩位都是世家公子,年紀尚輕,還有三分熱情在,杜十娘有纔有色,剛纔一番說辭,實在讓人動容,看那李甲猶猶豫豫,全無半分風采,果然外省人土巴子,不爽快,早都把心偏到李明明一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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