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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小說 > 酸堿鹽閒談 > 第3章 溜冰與榆錢

第3章 溜冰與榆錢

溜冰暗淡地平躺。

在一棵樹的枝葉間,她領會了一個道理:正如荒誕的文章不需要主旨,無聊的問題也不需要答案。

“要將你拋灑到空中嗎?”

樹問。

溜冰冇有反應。

樹於是將溜冰分散開,放置到一些榆錢表麵。

“幸好我是榔榆,”樹邊忙活著邊說,“不然你會冇有棲所的。”

溜冰依然隻是安靜地思考。

一群樹是明智的,一個冰是愚鈍的。

一群冰呢?

她想到正身首異處的冰屑們。

他們不需要重組,隻是需要各自的思維,凝聚成一群冰,明智。

溜冰想到了辦法。

她極力晃動,製止了樹。

“等你需要時。”

樹等待。

大約兩週後的一天,當第一縷朝霞初映,有思維的溜冰的大腦部分集中在一串榆錢上,迎風而上。

吸收能量。

“開始吧,”溜冰深吸氣,下令,——振動。

水分子紛紛開始振動,先後有多處氫鍵斷裂。

冰晶體結構正逐漸解離。

不再有序排列的水分子於是活躍起來,她們融成了一體。

溜冰於是成功將自己的大腦先分裂成多部分,分彆培養,再使它們融合,形成多元化思維。

“既然我愚鈍,那麼許多個我呢?”

溜冰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。

她接手了榆錢飛行方向的控製,使他墜落到一處結冰的湖麵。

“低溫,我需要凝固。

否則這些大腦部分會離開。”

她這次平躺在湖麵上。

“榆錢,你做的很好。”

溜冰微笑著說。

“這不是我可以生長的地方。

你為什麼控製我的目的地?”

榆錢看起來有些惱火。

“因為我也有思維,而且有許多思維。

我現在不比你愚鈍,你也並不比我明智。”

榆錢冷笑,“早知如此,我便在飛行途中將你甩下好了。”

溜冰不願作過多爭論,控製幾滴水擊打榆錢,使他重新到空中。

“我將借勢毀滅你……”榆錢被更多水擊遠,向湖的另一端來不及控製地飛去。

她親手掃除了第一個敵人。

那麼背叛自己的岩石呢?

溜冰依然微笑著,想象岩石被自己攻擊,幾近消失殆儘的愉悅場景,不由再度微笑起來。

下一秒,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
榆錢正向她飛來,身後跟著幾名冰湖滑冰者。

這就是榆錢說的“借勢毀滅”嗎?

隻要其中有一人從她這攤水上掠過,溜冰將再度失去智慧。

十幾天的蟄伏將化為虛無。

短暫的驚慌過後,溜冰很快冷靜下來。

“榆錢……你挑錯了對手,錯在我己比你明智。”

溜冰冷笑一聲,將所有水聚集,猛然開始以極高的速度來回摩擦冰麵。

這些水漸漸在巨大的熱量吞噬下化為氣態。

溜冰控製著這些氣流上升,首到能躲過滑冰者的高度。

榆錢眼睜睜看著溜冰憑空消失,他感到一陣不解的頭暈目眩侵襲。

一瞬間,他失去了對方向的把持。

下一秒,緊隨其後的滑冰者驟然躍起,捉住榆錢,同時也掠過水蒸氣團的邊緣。

這使溜冰失去了10%左右的思維。

溜冰者將榆錢透過溜冰剛剛摩擦產生大量熱融化的洞中伸入湖水,涮了涮後丟進嘴裡。

“我失去了10%的思維,而你失去了100%的個體。

你不如你父親善,也不如他所在的樹林群體明智。”

溜冰將水蒸氣降落,等待她們凝固成新的自我後,啟程尋覓岩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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